第二章 茶水间里的暗战

林伟揉着眼睛起身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发花。颈椎嗡嗡响，像是攒了很久的脾气，一点就炸。他随手抓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送到嘴边，喉咙哽咽了一下，味道像吞了洗洁精。行吧，这咖啡算是废了，出去买杯热乎的。 公司楼下有家早餐铺，煎饼果子加蛋，豆腐脑甜的，据说能续命。林伟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儿，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，就看见旁边格子间里，一个梳着鸟窝头的小哥，正抱着个饭盒，表情特陶醉。 那饭盒打开一条缝，隐约能看到是混沌面。小哥慢悠悠吸溜一口，眼睛都不抬，嘴角还挂着点黏糊糊的。林伟觉得眼熟，好像昨天在茶水间见过，当时那个小哥正对着魂斗罗游戏，一脸走火入魔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”林伟凑过去搭话，“这混沌面，姜哥的标配啊？” 那小哥姓姜，是个刚来不久的程序猿，据说家里有矿，但人看着挺老实。他闻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哟，是你啊，林伟兄弟。对，我天天就吃这个，暖胃。” “我看你吃相挺像Professional Player，”林伟坏笑一下，“这吸溜声，绝了。跟旁边那个打游戏似的，沉浸感拉满。” 姜小哥愣了一下，顺着林伟的目光看过去，游戏画面里正有个坦克挂了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那啥，就是饿，抓口吃的。” 林伟耸耸肩，转身去买了个煎饼果子。回来时，就听见姜小哥在跟旁边的人吹牛：“我哥说了，以后的项目要找我，直接找那个写代码写得跟抽风一样的林伟。” 林伟咬着煎饼，嘴角抽了抽。写代码抽风？他何时如此英勇过？大概是昨晚为了个需求，熬到凌晨三点，顺手敲了两行，就被自动保存闪瞎了眼吧。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，就闻到一股糊糊的味道。探头一看，一个戴着蓝牙耳机，正哼哧哼哧往锅里倒油的大妈，旁边放着一个半旧的平底锅，滋啦作响。那油花溅得跟跳舞似的，大妈却浑然不觉，手指翻飞，像是变戏法。 “大妈，您这是……”林伟忍不住问。 “嘿嘿，炸麻叶，”大妈回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，“早上人多，现炸的才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