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瘟疫与启蒙

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慢慢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。刚睁开眼那会儿，脑子里还一片空白，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，脊梁骨一阵子发凉。这金絁交辉的地方谁家宫殿？可这味儿……有点冲。 “噗通。” 旁边传来闷响，我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太监直挺挺地倒在绣墩上，脸紫得跟茄子似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金镶玉的药盒，摔得粉碎。他嘴边还吊着半截痰，黏糊糊的。 “杀猪啊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这看着是宫里，可气氛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森严。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，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，有点粗糙，但关键信息俱全。这是……崇祯？对，明崇祯皇帝。 我他妈穿了？还穿成了崇祯？！ 这开局可够刺激的，刚睁眼就赶上大内有人猝死，还是个太监总管？我看那太监死得蹊跷，一个眼神瞟过去，他身上衣服的暗纹和袖口里露出来的线头不太对劲，不是明代的。又扫了一眼四周，暗红色的宫墙，太师椅的样式，墙上挂着的画……我赶紧闭上嘴，不行，得装怂。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装作刚睡醒的样子，对着那具尸体弯腰：“哎呀，公公您这是……” “他着凉了，吃了半碗凉汤，还喝了点西洋来的‘冰水’，谁知道怎么回事，突然就……”另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抢过话头，眼神躲闪，显然知道点啥。 我心里冷笑。所谓的西洋冰水，八成是巴西来的可乐，哪个傻子喝这个？还凉汤，夏天喝凉水多伤身体。 尸体手里的药盒还留在原地，我借口帮忙收拾，捡了起来。盒子边角有个刮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。我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而且质量不对，一看就是假的。这种假药在宫里防不胜防，尤其遇上这种急症，病人哪分辨得清。 “这药力很强，公公要是再晚来一步，怕是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对着那小太监挤了挤眼睛。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。 我心里盘算着。崇祯这开局就别提了，内忧外患，还得先应付眼前这点烂摊子。这瘟疫……不对劲。我翻出刚才的记忆碎片，上面提了一句，宫里最近闹瘟疫，死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