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现实世界也来捞一笔

“叮咚——”又来了。 老王头这次算是真把头抬起来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特别扎眼，红色的感叹号在那儿跳得欢，底下还配着几张已经烂大街的二维码图片。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他瞪眼瞧了瞧， forwarding 的界面亮着，说明是个朋友或者熟人转发的。但具体是谁，他一时半会儿也懒得去翻那个漫长的聊天记录。手指在屏幕上转悠，目光扫过那些“扫码领现金”“免费领iPhone”之类的字眼，最后咂摸着吐了句槽：“呵，骗人的吧。” 就在这时，他摸口袋里那块皱巴巴的旧诺基亚，忍不住又按了两下。没信号，屏幕黑着，跟块砖头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准备继续低头刷他那个仅剩二十几个关注者的关注页。 突然，一道模糊的念头“闯”进脑子里。 不是他主动想，就是那个提示音，就是那张二维码图片，总之就是那么一闪而过——隔壁老李，对，就是那个天天在菜市场跟人唠嗑，手里攥着个小本本记来记去的退休工人，他手机好像昨天还收到过类似的推广。 老王头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，但就是那么清晰。他猛地坐直了点，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窗外。 楼下超市门口，几个提着塑料袋的人正结账。其中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，鬼使神差地把手机伸出去，对着收银台扫码。收银员小姑娘头也不抬地“滴”了一声，年轻人立马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操作着，然后嘴角一拉，露出个得意表情。 是那个转发消息的二维码。 老王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假装认真看手机。可心思早就飘远了。老李不是也收到了吗？他会不会也跟着去扫了？ 不可能啊……老李那人，脑子转不过弯来。 可万一呢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种感觉太奇怪了，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吹了声口哨。不管怎么说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他就放不下。 他胡乱点了几下，退出那个关注页，手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滑动。他想起了什么，点开微信钱包。 零钱，五十块。 不多不少。 他摇摇头，心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