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告白

隔壁那呼噜声，均陌听着，比窗外刮过的枯叶还响。她把头枕在双臂上，下巴抵住膝盖，双眼死死盯着屏幕，但视线其实涣散得像掉进了齪齪的米缸。那行该死的代码，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，卡死在了地方。 电脑屏幕上，代码像一排排蚂蚁，密密麻麻，她却一个也看不进去。旁边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咖啡，的味道早被她喝到怀疑人生。她伸出手，想拿起来扔掉，手风未劲，咖啡杯晃了晃，差点砸到桌子。 “啧。” 均陌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稳住杯子，却没好气地瞪了隔壁一眼。这呼噜声，能不能小点啊？大半夜的，吵死了。 隔壁的呼噜声，似乎被她念叨影响了，停了停，又开始了。均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大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呢？我这边代码也卡了，来唠唠。” 均陌回了个“嗯”，想发句“你怎么也卡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哪有心思跟人唠嗑啊，只想把代码跑通。女人，是绝不肯承认自己怂的。 她重新聚焦到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各种快捷键敲得噼里啪啦。可是，那该死的代码，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一样，一运行就出错。 均陌咬着笔杆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头发也要皱下来了。她试着换个思路，换种方法，可还是不行。烦躁之下，她随手抓起手机，打开游戏，想稍微放松一下。 玩了十分钟，代码还是没有进展。她关掉游戏，长叹一口气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想站起来去接杯水，结果一站起来，头晕眼花。 “嘶。” 她扶着桌沿，脸色有点白。原来，真是一天没正经喝水了。她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发现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一瓶酸奶。 均陌看着黄瓜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它放回了冰箱。她拧开酸奶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酸甜的味道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 她回到电脑前，重新坐下来，深呼吸一口气，准备再做最后一次尝试。这一次，她不再急躁，而是静下心来，一步一步地排查问题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电脑屏幕上的光标依旧闪烁着，没有反应。均陌有些泄气，但她没有放弃，又尝试了另一种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