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风吹过的距离

风吹过的距离 均陌鼠标点得飞快，屏幕上代码滚动的速度像她内定的焦虑指数，直线飙升。耳机里放着歌，摇滚调调，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，可隔壁那磨人的呼噜声比摇滚还带劲。她猛地摘了耳机，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，力道不轻。 “我说王婉儿，” 均陌压着嗓子，“能不能行为艺术的时候去表演现场？这儿是代码编写中心，不是你打鼾练声的片场。” 王婉儿闷在工位里，脸埋在臂弯里，半截只耳朵露出来，含糊不清：“我……我没睡啊……” 均陌眯眼，这丫头装得挺像。她凑过去，看准王婉儿脑袋的弧度，精准一拍。王婉儿像只被拍醒的猫，猛地弹坐起来，眼镜推到鼻尖，一脸懵逼：“哎呀！你干嘛？” “干嘛？” 均陌摊手，“我干嘛？这么大的动静，扫黄还是赶尸啊？你这一声‘哎呀’，比我昨晚熬夜写bug，最后debug成功的‘啊’还解气。” 王婉儿翻个白眼，揉揉眼睛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思考人生呢？” 均陌没好气：“思考人生能发出让你隔壁同事CPU烧掉的音响效果？” “我……我当时是在想，人活着到底图个什么……” 王婉儿叹气，声音里飘着一股文艺青年的忧伤，“是不是要像均陌姐你这样，每天跟代码耗着，才有意义？” 均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这是工作，王婉儿，这是工作。不像有些人，一天到晚除了呼噜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思考人生啊！” 王婉儿抢话，语气里的委屈 wrote一地，“我这不是在追求精神满足吗？你懂吗？” “我懂你啥？” 均陌敲敲键盘，“我懂你呼噜声能隔空产生次声波，把我脑子震成豆腐脑。” 王婉儿噗嗤笑出来，埋回工位里去，但这次没睡着，反而小声哼唧：“均陌姐你真难搞……不过我喜欢这种真性情。” 均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这丫头，嘴上不饶人，关键时刻还挺仗义。上次她电脑砸了，急得要哭，就是王婉儿硬拉着她去修，还不收钱。 下午茶时间，均陌难得没泡速溶咖啡，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。走廊拐角，意外撞到拿着咖啡杯的王婉儿。两人一齐后退，差点把对方撞到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