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事悄悄藏

张谦言扯着嗓子喊均陌的时候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正好是个死角，理论上没人能听见。可均陌还是觉得那天他喊她的声音能掀翻图书馆的屋顶，震得她耳膜疼。她把那本皱得要死的《经济学人》往桌上一摔，这动静差点把旁边看《读者》的老奶奶吓一跳，老太太手里的茶杯哆哆嗦嗦的。 "我在这儿看书呢，碍着你了？" 均陌觉得自己脸肯定已经烧起来了，额角估计都有汗。她拼命忍着，才没当场掀桌子。可心里那股气啊，像根小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张谦言那张欠揍的脸，隔空都能闻到。 "哪碍着你了？" 张谦言姗姗来迟，书包斜挎肩上还挂着个草莓味棒棒糖的包装纸，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晃得格外扎眼。他理直气壮地走进来，径直朝均陌这边走，像往自家客厅里走一样自然。均陌把头扭向窗外，看着对面教学楼发呆。 "我喊你三声都不到你回应，我怀疑你这人不正常。" 张谦言在她桌前站定，习惯性地用手背蹭了蹭眼镜片。均陌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没洗干净的香味，还有—"你连我声音都听不见吗？"他故意把音调拔得又尖又高，比刚才还夸张。均陌从后视镜里瞥见他挑眉的样子，心里暗骂，这人来实验室建材标本室找茬真是找对地方了。 "我耳背。" 均陌陈词滥调地挡回。张谦言突然就开始解释:"不是，我今天有事找你，关于上周实验数据..."他比划着，具体说了什么均陌都没听进去，光盯着他那双突然忙碌的手指。均陌发现他指甲缝里全是水泥灰，还留着一两缕头发在衬衫领口，活像个刚从工地跑来搞科研的疯子。 "数据明天我发你。" 均陌把眼镜推到眉骨上，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刺眼的光。张谦言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往她桌上扔了包东西，"刚在楼下买的。" 均陌低头时正碰到张谦言快步离开的背影，他没有回头。包沉得要命，均陌拆开发现是盒 insanme 奶酪，顶层还插着张小卡片，用打印纸抄的，墨迹歪歪扭扭："尝尝新发现的宝藏"。均陌摸着那歪斜的字迹，突然想起食堂窗口那个老怼她的打饭小哥，ansonme 不是随便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