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往后余生

隔壁那呼噜声，均陌听着，比窗外刮过的枯叶还响。她把头枕在双臂上，下巴抵住膝盖，双眼死死盯着屏幕，但视线其实涣散得像掉进了齪齪的米缸。那行该死的代码，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，卡死在了地方。 电脑屏幕上，一行红字刺眼得要命：「#Error: Variable Undefined」。均陌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，感觉眼睛都被染红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了几下，又猛地停住，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。这破代码，也不知道谁写的，注释全是乱的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均陌瞥了一眼，是江衍。她皱着眉看了眼未读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又想起那堆如山的文档，最终还是没点开。 “均陌，回个消息。”江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均陌能感觉到，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询问。 她没回。想着等会儿再说。 电脑屏幕又闪了一下，一行新的错误弹了出来。均陌盯着屏幕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破玩意儿就不能正常点吗？” 她咬着笔帽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手速快得惊人，却依旧卡在同一个地方。烦躁之下，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哗啦——” 这一下动静太大，隔壁突然安静了。 均陌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完蛋，这下看样子要被问了。 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门被敲响了。“吱呀——” 均陌立刻站起身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想找件衣服套上。拉开衣柜一看，里面挂得乱七八糟，她翻腾了几下，才总算找出件T恤套上。 开门的是江衍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纸杯，上面印着“Latte”。均陌琢磨着，这家伙是特意来喝咖啡的？ 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江衍的声音很平淡。 均陌下意识看了看时间，九点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没……睡不着。”她晃了晃脑袋，“你喝完赶紧走，别扰民。” 江衍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睡不着就聊会儿？” 均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有毛病吧，大半夜的还来串门。她正想说句什么，江衍突然开口：“代码卡住了？” 均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他妈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