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迭起

“擦干净点，脏。”陈默把打火机往我手心一塞，一脸欠揍的表情。我随手抄过来，吧嗒吧嗒给自己点上，呛得直咳嗽。喉咙里痒痒的，像是着了火，吐出来的烟圈都带着火星子。 “怎么着？刚认识那会儿，我还跟你抢打火机呢。”他咧嘴笑，眼神里别有深意。我呸了一声，把烟指到他脸上，“滚蛋。那时候你还小，毛手毛脚的。” “是吗？”他凑得近了，一股烟草味混着酒气直冲鼻腔，“不然你现在这脾气，怎么这么冲？” 我皱着眉头看他，心里琢磨着他说这些有啥意思。刚认识那会儿是咋样？不就大学时候追着追着，最后被我甩了？那时候我哪像现在这副状态，半死不活一个劲儿地琢磨工作，成天唉声叹气的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黑乎乎一片，像是几年没清理过的垃圾堆。 “莫不是后悔了？后悔当初跟你说拜拜？”他看我皱眉，自己先笑了，“哈哈，逗你呢。都多少年过去了，你还放不下？” 我斜他一眼，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，别以为我傻。” “有数啥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莫非……你还想着复合啥的？” 这话太刺耳了。我猛地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烟头一烫，差点没把手烫到。“陈默，”我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说什么呢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摸了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啊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你现在这状态，还不如咱们刚认识那会儿。” 我刚想接话，他后面的话又让我一愣。“那时候吧，虽然……虽然你爱招惹我，但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劲儿。现在……唉，感觉有点沉了。” 沉？说得真好听。我看着杯子里浑浊的酒液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当初那股劲儿呢？早被这五年的风风雨雨磨平了。工作上的不顺心，生活中的琐碎事，像一块块石头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 “陈默，你还真是……有话直说。”我没好气地瞪他。 “好，好。”他堆个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人啊，别整天愁眉苦脸的，多笑笑不好吗？咱们……咱们好久没这么聊过天了，不是？” 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这么一说，我心里更乱。他到底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