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告白与逃避

“重新开始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这词儿从陈默口里说出来，带着点醉后的寡廉鲜耻，又有点豁出去的认真。 “不是开玩笑。”他搂着我肩膀的力道又加大了点，酒气喷在我脸上，有点冲。“真的。想想以前，多好。现在呢？我看着都累。” 他这话说的，我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大学那会儿，我俩确实甜过。图书馆并肩看书，小树林偷摸拉手，食堂一块儿抢饭票……虽然最后还是毕业就散了，但那些快乐时光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还是能让我嘴角不由自主上扬。 可现在呢？我结了婚，对方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每天上班应付到下班，回家对着电视，日子过得像复印出来的模板。跟他吵架？有，但次数屈指可数，而且吵完也就那么回事，透不出一点烟火气。 陈默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有点发麻。说实话，我这日子过得，确实有点味同嚼蜡。自从结婚后，好像就失去了自我。周末不是在家陪孩子，就是在老公公司蹭饭。朋友们一个个联系都少了，连像陈默这样的老同学，也只在微信上偶尔点个头。 “你……”我想问他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怎么跟他解释我这枯燥的生活？他要是趁现在趁机追我怎么办？再说了，我这 Already 有老公了啊，虽然感情平淡得能结冰。 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陈默见我沉默，眼神有点期待，又有点受伤，“我知道，我们都不年轻了。结婚的人，谁心里没点想法？” 他说的对。我确实有想法。就是有点害怕。害怕一旦迈出那一步，后果会怎样。害怕老公知道了会怎么样。更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了选择，那之前小心翼翼建立的家庭平衡会被打破。 “我喝多了。”我找了个借口，“脑子不清醒。” “行，那你喝！”他也不勉强，自顾自灌了一大口，“反正话我已经说出来了，不想也没用。” 他放开我，转身又去了吧台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说的“重新开始”，是真的吗？还是酒醒后，他连自己说啥都忘了？可他那眼神，那么认真，不像是醉话。 这晚，我和陈默坐了很久。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，我们大学时的糗事，现在工作的烦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