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咸鱼翻身的验尸术

张公公那张脸，现在跟哭丧棒似的，僵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林玉儿倒是很不耐烦，屁股底下这把椅子硬得要命，戳得她有点坐不住。她伸脚踢了踢桌子腿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闷响。 “喂，张公公，”她幻想着自己长了个小尖下巴，语气里带着点尖酸，“您这帖子是糊墙上当装饰用的？我林家祖传的验尸术，可不是随便贴贴就完事的。”她指了指桌上那截断针，“这玩意儿掉出来的时候，您或者那几个抬尸体的太监，就真当它是绣花针，给女尸缝衣服用？” 小豆子端着药盘，还有一叠帖子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林玉儿也不客气，一把抓过帖子，又扫了一眼地上那截断针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针头不一样，是八十两一根的‘透骨钉’，专门打穴用的。谁会把这种玩意儿，随手丢在尸体身上？” 她“啪”地合上帖子，把那截断针往旁边一拨，像是觉得脏了似的。外面小翠跑得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子。 “玉儿姐，‘止血如神’拿来了！西城那老掌柜硬是给我按市价算的，我还磨了他半天！”小翠抹了把汗。 林玉儿头也没抬，“放桌上。小翠，你去打听打听，前两日西城死了谁？怎么死的？别被街边算命的糊弄了。” “哎！玉儿姐，您怎么还信这个，”小翠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就咱这验尸术，比那算命的还灵光！” 林玉儿这才慢悠悠地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她看着小翠，眼神里像带了钩子，“你啊你，就知道炫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这验尸术要是真这么神，这西城该不会死了一大片吧？怎么就单挑了张公公这宝贝贴身太监？” 张公公终于回过神来了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林玉儿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本公公的太监，那是本公公的奴才！” 林玉儿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“张公公，您这话可就偏了。奴才再是奴才，也不是案板上的肉，说切就切。我今日来，是想看看，这八十两一根的‘透骨钉’，到底是怎么钻进您这宝贝太监身上的。” 她走到小太监尸体旁边，蹲下身，用一根手指捻起那截断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