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雨欲来

风刮得像刀子，王磊把棉袄领口又往上扯了扯。手机在兜里冻得直响，他掏出来，屏幕还是红光。李胖凑过来，搓着手哈气：“嫂子会不会去超市了？我刚给她打电话，没号……”王磊脸一沉：“超市早关门了！” “那她上哪儿去？”李胖缩着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咱再打一遍试试？” 王磊没说话，盯着前面漆黑的一片。路灯惨白的光照在飞舞的雪花上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心里直打鼓，媳妇儿怀孕了，这大冷天的，跑出去干啥？对了，今天不是说去超市买孕检用品吗？ “嫂子出门前说，去买个暖宝宝，顺便……”李胖越说越没底气，最后小声嘟囔，“她还说，要是冻死在外面，就别管她了。” 王磊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你小子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又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走，再绕着点儿找找，离居民区近点儿！”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，在冷风里跑起来。雪地里只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喘气声。跑着跑着，王磊突然停住了。 “啥情况？”李胖也跑过来，喘着粗气。 王磊指着前方的雪地，声音发颤：“你们看，那是什么？” 雪地里，三朵红彤彤的东西，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像……像三个巨大的铁疙瘩，但又不太像。 “哪儿啊？”李胖揉了揉眼睛，“是不是你看错了？” 王磊摇摇头，几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。冰冷的触感，但表面却不是金属的，有点毛茸茸的，还有弹性。“像气球，但这么大，咋会在这？”他站起来，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又停住了。 他盯着不远处的雪地，那里有几串脚印，不深，像是……猫留下的？可这深冬的雪，猫会出来乱窜？ “王哥，你看那儿！”李胖指着不远处，“好像有人影！” 远处，一个模糊的黑影，背对着他们，正站在一块广告牌后面。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，低声问。 “我瞅着……像个女的？”李胖压低声音，“这大半夜的，她来这儿干啥？” 王磊没回答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旁边一排灌木后面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看那个黑影。 几秒钟后，那个黑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