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的机会

周明轩叫住苏晓晓的时候，她走得有点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阳光正好，照在她侧脸的轮廓上，发梢有点晃眼。 “晓晓，”周明轩的声音出来的时候，有点干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了挡她的路。苏晓晓脚步一滞，回头看他。周明轩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袋，也没刻意藏，就这么直挺挺地杵在原地。 “你……有事？”苏晓晓问。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周明轩喉咙动了动，好像是有句话在嘴边，但抿着唇又咽了回去。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在手里的文件袋上，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抬起头看她。 “今天……非要说巧的话，”周明轩顿了顿，像是要把这句话掰碎了说，“早上在茶水间，我看见了宁芬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苏晓晓还是听见了。 苏晓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宁芬是谁，她当然知道。周明轩前女友，听说最近回了城，而且看样子是打算跟周明轩续上篇文章。 这算什么？故意在她面前提？苏晓晓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绕开周明轩，“既然看见了，那就没什么事了吧？我赶着时间去开会。” 周明轩伸手，在苏晓晓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，阻止了她。动作很轻，但苏晓晓还是停下了脚步。周明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。 “其实，我想跟你说……”周明轩又开口，这次声音更低了些。苏晓晓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诚实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什么别的算计，就是很纯粹地看着她，像以前在学校里，追着她在操场跑步的时候一样。 “其实……我不是想提宁芬，”周明轩说，“我是想跟你说……我这些年，一直没放下。”他看着苏晓晓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从高三那年开始，就没放下。” 苏晓晓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周明轩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。这些年，她忙着学习，忙着工作，忙着跟周围的人打交道，甚至忙着忘记一些事，但周明轩这句话，像是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她心上。 周明轩看着她的反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知道我当初做得不对，我对不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