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九天天牢的少年

老王头旱烟袋又吧嗒一声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小坑。他嘴里含着烟叶，吧嗒吧嗒响，眼神却直勾勾望天。天上飘着几朵白云，慢悠悠的，像棉花糖。可老王头看着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咚咚乱跳。 这iyi，他总觉得肺里头憋着火，又有点发凉。三天了，三天没见那后山老林子里传来动静。那个瘪嘴的小子，叫阿龙的，早该回来报信了。 阿龙，就是那个十一岁的娃。老王头把他当孙子养，可村里人大多不看好。就说他命硬，能活；又说他是野种，亲爹妈不在了。老王头嘴上不说，心里头却疼得厉害。这小子，手背上有道歪歪扭扭的龙纹，小时候还偷偷跟人说，他是龙转世。老王头一听就笑了，骂他是撒谎精。可谁知道呢？ 那天，阿龙突然就消失了。前脚还跟老王头说去找点野果，后脚就没了人影。老王头找了一宿，摸到后山，就看见那小子蜷在树洞里，浑身是伤，嘴里还吐着血。他赶紧背回来，请了村里的郎中，郎中说没大碍，就是受了惊吓，元气大伤。 第二天，阿龙就醒了。只是眼神有点呆，看着老王头，也不说话。就盯着屋檐下挂的那个铁勺子看，越看越出神。老王头问他，他就咧嘴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，说铁勺子会发光。 老王头当时就火了，骂他胡说八道。可后来，他偷偷把铁勺子取下来，对着亮光一照，勺把子上真的有一条细细的龙形影子，在晃。老王头的心，当时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从那天起，他就觉得阿龙不对劲。那眼神，像蒙着一层雾，看透人心又好像什么都不懂。老王头心里头暗暗叫苦，这娃怕不是一般人。可现在，他三天没回来，后山也没动静，老王头这心里头啊，比那块钱还慌。 突然，老王头脚下一沉，低头一看，烟袋掉地上了。他也没捡，就蹲下身子，用鞋底拍了拍烟袋杆子。烟袋杆子一颤一颤的，像在跟他说话。 “阿龙，你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。 “老爷爷？” 老王头猛地站起来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后山小路上，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朝着他家走来。那身影弯弯扭扭的，像条随时会断的小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