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短视频风口

林枫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胸口印着的“程序员万岁”口号都快被磨平了。这屋子里除了他，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味道——穷酸和颓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一样不少，昨天加班回来顺手塞的，说明没丢。 直男实用主义，林枫给自己这判断点了个赞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2000年的清晨，阳光倒是挺亮，但映照下来的破旧小区楼群，却让他有种穿越到古代落魄书生的错觉。 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是自己的，没变。房间里乱糟糟，一台老旧的组装电脑还亮着屏幕，显示器滋滋作响，像条濒死的鱼。 电脑屏幕上，是他昨天晚上赶工写的代码，旁边还贴满了草稿纸，写着各种算法和架构图。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加完班，为了抄近路，从天桥上跳下来，摔成狗吃屎的姿势，然后呢？然后就醒了，发现自己在这个破地方。 重生？预知未来？林枫揉了揉眼睛，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在屋子里翻找。没发现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，只找到半包烟和几块皱巴巴的零钱。看来真是在哪个小酒馆或者KTV倒霉催地摔了，被人捡回来扛在这儿了。 突然，手机响起。陌生的号码。林枫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很急：“喂？是林枫吧？我是隔壁公司的张敏，在‘世纪互联’做客服的。你妈……她出事了，在你们家这边医院，麻烦你赶紧过来！” “我？我妈？”林枫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哪个我妈？我他妈连个老婆都没有，哪来的妈？” “你小子，别装傻！”张敏声音提高了点，“就是你林建国！就在你们家医院，快点儿啊！你爸……” 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林建国？他爸的名字。难道……是认错人了？他昨天摔得够重，可能失忆了？可这个声音听起来又太真实了。 “我……我现在就过去。”林枫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