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解除

林薇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冲进地铁站，风风火火地拉住一个裹着雨衣、眼神不太好看着她的小姑娘。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褶皱的样子，一看就是外卖。 “跑什么跑？”林薇喘着气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她白T恤的领口，“你家住哪里？我送你！” 那叫小曼的小姑娘眨巴着水汽氤氲的眼睛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住东城，可这里离东城好远啊……” “我知道！”林薇不由分说，拉起她的手腕就往进走，“快走快走！出去了又得淋雨！” 小曼挣扎了一下，但胳膊被林薇握得太紧，终究没能挣脱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姐姐，你这人好生奇怪，也不知道问我名字。” 林薇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。她松开手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哎呀，抱歉，刚才太急了，我是林薇。” “小曼就好。”小曼垂着眼睛，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脚，小声说，“谢谢你啊，林薇姐姐。” 进到换乘通道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总算把两人身上的雨水蒸腾了个七七八八。林薇看着小曼手里那袋皱巴巴的外卖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纸巾，递过去：“喏，擦擦吧，看着怪可怜的。” 小曼接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又擦了擦自己单薄的胳膊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皱了什么似的。林薇定睛一看，发现小曼不止衣服单薄，连鞋子都像是捡来的，磨得破破烂烂的。 “你家住哪栋楼？我送你上去。”林薇问。 “不用了……谢谢姐姐，我走了。”小曼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哎！”林薇一把拉住她，“这么晚了，你 walking 回家？”她的日语是大学选修课，学的不好，但几门课混下来，基础的还是会的。 小曼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了看林薇，眼神里似乎有些犹豫。最终，她还是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地跟在林薇后面。 到小曼家楼下的时候，已经是午夜一点多。小区都是亮灯的，但小曼住的这一栋却显得格外安静。林薇往上看了看，七八层的样子，没有电梯。 “我……不敢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