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林薇冲进雨里，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裙摆，可她跑起来却浑不在意。后头风声呼呼地绕着耳朵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得把小曼安全送回家。刚才出门太急，忘了看手机，不知道小曼家离公司多远，只能先送她到地铁站。 雨越下越大，很快形成了一道细密的帘子。 「哎！等等我！」巷口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正好撞进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。是张小曼，正举着个破旧的打火机式雨伞，水珠顺着伞面往下淌，浸湿了她半边肩膀。 林薇摘下自己的伞，塞到小曼手里。「快撑好。你家往哪个方向走？」 「我往前走，过两个红绿灯就到站了。」小曼接过伞，雨水立刻漫了上来，她皱着眉，又赶紧把伞往自己头顶上擎。 林薇拉住她：「别这样，我们一起走，我送你到B口。」地铁站就在前面不远，小曼一个人举着伞根本走不快。 俩人挤在伞下，肩膀挨着肩膀往地铁站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雨伞边缘刚好碰到衣服，水渍印子能蹭得见。林薇偷偷瞄了眼身边的人，小曼的睫毛上挂了层水雾，像沾了晶莹的糖霜。 路过一个报刊亭，亭子里蹲着个收破烂的老头。老头穿着件破雨衣，刚从三轮车上卸下一捆报纸，雨水正顺着破洞往下漏，浸湿了他脚边的一小摊泥水。 「哎等等！」突然，小曼猛地往前一步，差点踩到泥水。她赶紧停下来，看着老头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「爷爷，伞借我用下，我帮您把报纸搬回去。」说着，她把伞往老头那边又推了推。 林薇愣了下。 小曼却没管这个，蹲下去帮老头把散落的报纸捡起来。雨水把她的半张脸打湿了，发丝贴在脸颊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。林薇看着她认真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自在，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。 雨停了。 小曼把最后几份报纸递给老头，老头眯着眼笑骂了句什么，小曼跟着笑。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，伞又变成了林薇举着。 「谢谢你啊，薇薇。」小曼突然说，「刚才没看清，差点踩到烂泥。」她顿了顿，「其实...其实我爸让我送礼给张总。」她小声地说，「他说...最近公司有个项目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