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阎王加班指南

胡调那张绝美的脸蛋儿上挤出了几滴眼泪，半空里还扑簌扑簌落着几滴，鬼气森森的雨水似的。「殿下，奴家真不是故意的……就那么不小心，碰倒了茶壶……您看，人家都把茶汤洒您新换的地府贡茶里了……」她噘着嘴，声音甜得像灌了蜜糖。 我呸了一口，把那枚骷髅头茶匙往旁边一踢，发出「啪嗒」一声脆响。这老六，每次出事就玩这套苦情戏码。想起上午那摊子事儿，我这新任阎王当得是真憋屈。 刚上任没三天，地府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先是鬼市老黄牛集体罢市，死活不肯给新规矩的鬼差运货，说是要涨三成佣金。接着是炼魂炉闹革命，一群刚投胎完的小鬼集体越级上诉，说我这新来的不懂人情世故，克扣他们上辈子的记忆。最绝的是孟婆，直接给我撂挑子，说新熬的孟婆汤味道不对，吓得鬼差连夜加班熬了一锅回锅的。 我这刚接手，一堆烂摊子全扔我身上。别的阎王好歹有个老油条带，我这是连个老油条影子都没看见。还得亲自下场，跟一群老鬼、小鬼、甚至还有几只不安分的孤魂野鬼谈笑风生。 「殿下息怒，」一个穿着灰色官服的鬼差小心翼翼地飘过来，「胡调她就是这德行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这鬼市的事儿，我再去谈谈？」 我瞥了他一眼，这鬼差叫刘全，新来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「谈什么谈？他们要涨三成？行啊，我给他们涨三成，不过得先从我工资里扣。」我把刚刚胡调洒了的贡茶往他面前一推，续上热乎的，自己却不喝。「你跟我说说，这鬼市老黄牛现在都成精了？还集体罢工？地府现在是啥情形，你给我好好复述复述，当个小差事，加班费另算。」 刘全咽了口唾沫，飘在那儿开始叭叭：「殿下您听说了吗？上头现在严打，说以前那些收魂的手段都 epochs 了，不合法。现在都得走正门，跟那些鬼魂签契约，按他们生前的价值流水线式地收……可问题是，这契约啊，都是些老规矩，根本不适应现在社会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「所以……那些老黄牛就坐不住了，说这辛辛苦苦收了几百年的魂，还得按新规矩给鬼差当孙子，谁干谁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