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裙小鬼的匿名信

“开什么玩笑，”我把玩着茶杯里那枚冰凉的骷髅头茶匙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胡调，你是不是又想用你那狐媚子手段勾摄人间 nàoer 了？现在地府规矩严明，你那套妖法不灵光了。” 胡调漂在半空，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居然还带着委屈：“殿下，冤枉啊！我真是无意中听到人间说书先生唱词太催眠，才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打断她没完没了的辩解，“你要是真想唱，等阴历七月半鬼市开了再说。现在，地府还有件正事。” “哦？殿下指的是……抓鬼差的事？”胡调立马挺直了身板，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，显然对工作挺积极。 “不，”我摇摇头，手指在脑门上转了转，“是审案。咱们阴司新近接手的一单，有点麻烦。” “麻烦？殿下请讲。”胡调身后的黑雾散去些，露出几只精怪模样的小鬼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。 “鬼差们给抓了个红裙小鬼，抓回来的时候把人折腾得奄奄一息，”我喝了口茶，“关键是，这小鬼死活不说自己叫啥，也不说来自哪里，就哼哼唧唧要见个‘他’。鬼差们问话，它就咬紧牙关，可又不像是什么铁嘴铜牙的妖物，就那么直挺挺盯着人，神色凄惶。” 我顿了顿，看向胡调：“你狐族最擅魅惑，要不……” “殿下过誉了，”胡调立刻谦虚，“不过，让属下试试。” 说罢，只见胡调身形一晃，化为一缕青烟扑向旁边的阴曹铁窗。那窗户里，蜷缩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小鬼，身形瘦弱，脸色惨白，两只手死死捂着嘴。 胡调的声音直接钻进小鬼耳中，带着一种奇特的魅惑力：“听说你在骂谁呢？骂得可难听。” 红裙小鬼猛地一颤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吓得不轻。 我则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出戏。胡调哪是什么轻易就能糊弄的妖精，这红裙小鬼肯定另有倚仗，敢这么跟阴司官员对着干。 果然，小鬼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：“哼，我才不骂……” “少来这套！”胡调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以为穿着件红裙子就能摆谱？说！你爹是谁？来自哪个鬼域？” 小鬼沉默了，那眼神里的凄惶更重了。它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铁窗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