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头

林晚踩着土路往家走，手里提着三个红彤彤的大苹果。刚才路过楼下那家水果摊，老板娘看她拎着购物袋，就塞了两个小梨进去，说是“给辛苦的姑娘补补”。林晚本来只想买点水果垫垫肚子，顺道给隔壁王阿姨送个礼，谁知道越看越多，最后结账时手心都给勒出印子了。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儿，脚下踩得泥土噗噗响。小区里养狗的住户不少，今天运气好，没遇上狂吠的。快到家门口时，她习惯性回头，想看看顾屿的车是不是开走了。 嘿，还在呢。 那辆白色小车停在单元门口的指定车位，侧脸对着她。林晚得凑近了点才看清，副驾驶车门虚掩着，露出一点点黑色布料。她猜是顾屿的车罩，平时他不来，车就没盖。今天怎么开着过来？ 她的目光在车身上溜了一圈，又往车窗瞧。玻璃擦得锃亮，里面空荡荡的。风有点大，吹得前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，像有人在那儿平平白白站着，实际什么都没有。 林晚哑声笑了一下，摇摇头。这男人，赖皮得很，嘴上说送她，其实多半是自己想过来。她挑了挑眉，脚下步子慢了半拍，假装往旁边歪了歪，故意从车边蹭过去。 “哎呀！”她做作地轻呼一声，手一松，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，噗噜噜滚了两个。其中一个红苹果还滚到了白色车头前面。 林晚心头一紧，连忙蹲下身去捡。两只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跟踩在土路上完全不一样。她弯着腰，手指刚碰到苹果，车窗突然斜斜地摇了下来。 林晚吓了一跳，手背被车门夹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抬头就看见顾屿那张脸。 他今天没穿连帽衫，就一件黑色高领卫衣，袖子挽到手肘。脸颊上是刚跑完步的潮红，眼神在看到她蹲在地上时，足足愣了半秒，像没反应过来。 “哟，我的大先生。”林晚捡起苹果，故意把脸转到另一边，让顾屿看不到她眼睛，“怎么不走了？专程送我回家啊？” 顾屿没说话，弯腰帮她捡起另外两个苹果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碰到苹果的瞬间，林晚闻到自己身上洗衣液的味道。一股淡淡的冷香，像是雨后洗干净的白衬衫。 她把苹果往自己这边推了推：“喏，给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