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转折

“哎我说，屿哥，”林晚蹲在副驾驶座上，屁股磨得生疼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不停地划拉着屏幕。“这车开啥时候是个头啊？我手机都要没电了，老板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？”她忍不住喊。 后视镜里，老板顾屿穿着那身四季如一的黑色西装，正微微蹙眉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像是在跟谁通话。车窗外是越来越堵的车流，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碎片，在柏油路上闪闪烁烁，像是撒了一把碎金。林晚盯着这些金片儿，心里烦躁。 “马上就到。”顾屿头也不回，声音冷淡。他的语气像是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林晚仅剩的那点期待。她撇了撇嘴，不再吭声，只是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继续划拉。 车子堵得像一层牛皮纸，一点点的挪动都带着巨大的阻力。林晚开始数车窗外的广告牌，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，又从最后一块数到第一块。数了三遍，还是那几辆脸熟的卡车和旁边家银行的广告。 “屿哥，”林晚又忍不住开口，“您这手机，能借我充电吗？我看您那边好像有信号。”她伸手戳了戳顾屿的胳膊。 顾屿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，侧过头看她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我的充电器在包里，现在不方便拿出来。”他说。 林晚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包里的东西，他当然不方便拿出来。那是他的包，里外都塞满了只有他才能打开的密室。 车子又挪了十几米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。顾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车速慢了下来。林晚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，她第一次发现，自己居然有点担心前面的车会发生什么。 结果，前面那辆车只是因为没油停了下来。司机下车检查，半天没回来。顾屿把车靠边停好，也下车走了。 林晚坐在车里，看着顾屿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她该怎么跟老板开口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？她不想自己像个麻烦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像个无用的拖油瓶。 顾屿走了很久，才回来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，盒子上面印着一家熟食店的招牌。他把盒子放在副驾驶座上，推开车门上车。 “老板，这是……”林晚疑惑地打开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