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算命先生算自己

“操！”张大仙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背狠狠捶了一下大腿。劲头大了，跟甩棍似的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但比这疼更烦人的，是额头那股子嗡嗡声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赖着不走。刚送走知县大人，那官威，啧啧，坐着的时候椅子腿都快顶到墙上了。 张大仙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院子里晒着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好像在嘲笑他。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，暗骂道：“妈的，这年头算命先生是吃力不讨好。” 知县大人那天算他命，问的是升官的事。张大仙掐指一算，说：“大人贵人之气很重，但官印星被小人星暗了，怕是近期难有起色，倒不如专注内务，行事留三分余地，保平安最好。”知县大人当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还是赏了三十两银子，算是给张大仙留了面子。 张大仙拿着那三十两银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给官老爷算命，胆子得多大？说好说坏都得给银子，不说还能走得出去。”他走到柜台前，摸了摸那块祖上传下来的木头牌子，上书“张大仙算命”四个字，笔力遒劲，但此刻在张大仙眼里，却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 “老伙计，你说我图啥呢？”张大仙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 窗外，隔壁那家新开的“灵宝阁”正门庭若市。张大仙瞥了一眼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那铺面阔气多了，门口立着两个高大的石狮子，比他这破摊强多了。“灵宝阁”老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姓赵，脸上总是挂着热情的笑，听说是从城里来的，手艺高，会摆阵，还会搞什么符水、桃木剑的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 张大仙叹了口气，走到算命摊前，拿起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龟壳。他年龄不大，但骨子里透着老成，这就是祖上传下的本事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一掐，又闭上眼睛，眉头紧锁。 “今日生意不好，明日还不知道咋样呢。”张大仙心里盘算着，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熟练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喧闹声从街角传来。张大仙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。那女子穿着一身红衣，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，正是城中首富李员外家的千金。她被那几个壮汉逼到墙角，脸上满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