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算盘的异动

知县大人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巷口炸开，把张算命从对着一摞铜钱出神的境地拉了回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抹了把汗，转过身，脸上堆起那种常年练就的笑容，笑得有点僵，像是面具快掉下来了。 “哎呀，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您风寒未好，不宜多劳神。” 知县大人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穿得一丝不苟，今日却皱着眉头，手里还捻着个什么，往张算命的摊子前面一櫂，差点櫂到他脸上。“张大仙，听说你算的准，我家老爷子病重，缠绵月余，诸医莫效。我听闻你神通广大，特来请你出马，解解危局！” 张算命心里一紧，这位知县大人平时就好大喜功，今日突然找上门来，还挑在这种大热天的，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赶紧躬身道：“大人过誉了，小生只是略通皮毛，哪敢言神通广大。不过，既然大人看得起，小生愿效犬马之劳。” 知县大人满意地点点头，把手里那个缠着红布的铜钱包往桌上一放，“这里有五十两银子，你先忙，算好了告诉我，我必有重谢。” 张算命没接银子，眼睛却瞟着那铜钱包，心里暗骂：五十两？打发叫花子呢？他祖上传下来的这破摊子，平时一卦才赚几文钱，哪见过五十两的银子的。但他脸上还是笑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吉凶有定数，我尽力便是。” 回到自己的小屋，张算命把那五十两银子往炕上一扔，就路了。屋里闷得像蒸笼，他抓起个破蒲扇使劲扇，汗还是止不住地流。他打开那铜钱包，里面是五个明朝的制钱，铜绿斑斑，入手冰凉。他随手抓起三枚，在掌心转了几圈，对着炕墙上那块破布，开始掐指。 他心里嘀咕：知县家老爷子病重，这事儿可不简单。官宦人家，哪能轻易认输？多半是争斗太甚，伤了根基。他掐指演算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这卦象乱得很，三枚铜钱老是掉地上，每次捡起来都是个背面向上，让他心烦意乱。这要是算不好，不仅拿不到那五十两银子，还得搭上自己的饭碗。 “靠！这叫什么事儿！”张算命一拍大腿，正要换个姿势继续算，突然感觉手心一麻，低头一看，手里不知怎么多了一张纸条。 纸条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乱揉过，上面用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算不得，看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