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瑶把奶茶递过来的时候，王平接过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。一股奶茶的甜香混着雨后青草的味道一下子就钻进鼻腔里，有点闷，又有点让人心头发热。他有点慌，赶紧收回手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他结结巴巴地道谢，看着奶茶杯上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气雾还在慢慢散开，心里那点刚才告白失败的挫败感，好像又往下沉了沉。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搞砸了，毕竟他连表白的话都说得那么磕磕绊绊，跟个笨蛋似的。

苏雨瑶没说话，就看着他，眼睛弯了弯，嘴角轻轻翘着。王平心里直打鼓，猜测着她是不是觉得他自作多情了，或者觉得他这个人太没用了。

等王平把奶茶喝了一半，他鼓起勇气，又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苏雨瑶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不客气：“喂，王大哥，你脸红什么？心虚啊？”笑得眼睛亮晶晶的。

王平脸更红了，挠了挠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嗯……”他绞尽脑汁地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你……你再笑，奶茶都要被你笑跑了。”

苏雨瑶真的乐了，拿起吸管吸了一口奶茶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嗯……甜……”

王平看着她那副欠揍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心里那种莫名的心动又清晰了起来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，就算表白失败了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。反正，能让她这样笑，好像也挺不错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平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给自己打气，“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苏雨瑶抬了抬下巴，促狭地看着他。

王平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装着星星，亮得让人看进去，就有点不想出来。他好像抓住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。他挠了挠头，难得地有点怂：“那个，苏小姐……今天谢谢你。嗯……下次……下次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苏雨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啊。”

王平看着她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他本来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苏雨瑶走进了上班的写字楼，身影消失在门口，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，又看了看天空，雨好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，还有奶茶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