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病房里的吻

周冕走进病房时，苏棠正对着窗户发呆。太阳正好，把玻璃窗照得亮晃晃的，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针管滴水声。苏棠的头发软软地散在枕头上，人像睡着了一样。 “醒了？”周冕在床边坐下，声音压得低，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刚从医院另一个病房出来，手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。 苏棠没动，眼皮没抬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低声问：“你……喝酒了？” 周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子的布料，没直接回答。“衣服湿了，”他说，“回头让司机给你送身干净的。或者，我现在帮你叫护士？” 苏棠这才慢吞吞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点病态的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不用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 周冕挑眉，心里有点没好气。这姑娘明明挺清醒，就是喜欢装傻。不过看她这副样子，他又不好真的让人来伺候。他起身去床头柜拿了个干净的杯子，倒了杯温水。 “喝点水。”他把杯子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握着杯子边缘的手。苏棠的皮肤像张拉紧的琴弦，又凉又滑。 周冕顿了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，自己拿起那杯水抿了一口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喉结滚了滚。病房里空气闷热，带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他皱了皱鼻子。 苏棠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。周冕觉得毛毛的，有点烦躁，忍不住开口问：“你看我干嘛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苏棠放下杯子，声音轻飘飘的。她的眼神落在周冕的领带上，忽然说，“你和那个林薇，是什么关系？” 周冕喉结又动了一下，像是被堵住了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说：“她是我同事。” “同事？”苏棠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周冕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。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 “等等。”苏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气 surprisingly 大。周冕吓了一跳，低头看她。 苏棠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晚上会发光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话不跟我说？” 周冕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这人装傻装得越来越像了，可偏偏他一看到她这样，心就软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