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峰回路转

沈忆正了正身子，嘴角噙着笑，往茶馆里又凑了些。光头老爷爷赢了一局，那几个半大的小子捂着脸走开的模样，惹得她心里直乐呵。 “老爷爷，再来一局？”沈忆举起茶杯，清了清嗓子。 光头老爷爷抬头瞅了她一眼，眼角堆着褶子：“小丫头，好兴致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空桌，“自己下。” 沈忆也不嫌弃，麻利地搬了小凳子坐下。她手上的棋子是檀木的，比老爷爷那套铜子儿沉。拿起一颗黑子，她手指在棋盘上划拉了半晌，没急着落子。 店里生意正好，人声鼎沸。邻桌几个说书客扯着嗓子讲故事，南腔北调的，听得沈忆直想找根棒子捅他们耳朵。 “将军！”不远处有人喊。 “哎呀，输了输了！”那人哀嚎着，把茶杯往桌上砸。 沈忆手上的心思被打断了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对光头老爷爷道：“老爷爷，我这手棋……” “下吧。”老爷爷呷了口茶。 沈忆定了定神，将黑子轻轻放下。咣当一声，棋子砸在檀木盘上，沉闷的声响。 光头老爷爷眯着眼，手指敲着棋盘边沿。他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沈忆的心提了一瞬。 “小丫头，你这是要与老爷爷杀个痛快？” 沈忆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此刻落子，看似没破绽，实则暗藏玄机。那几个半大小子棋艺不行，老爷爷却老辣得很。 她没说话，继续看客人的热闹。 茶馆里，有人笑，有人闹，唯独她坐着一旁，心思百转千回。 忽然，外面一阵骚乱，有人喊：“着火了！着火了！” 沈忆猛地站起，冲到窗边。只见街角一家小饭馆冒出滚滚浓烟，火舌直窜三丈高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也映红了沈忆的脸。她心头一紧，想也不想就往外跑。 “喂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光头老爷爷扯着嗓子喊。 沈忆回头一笑，声音却哽咽了：“老爷爷，对不住，我去看看。” 她脚步匆匆，冲进火光里。烟熏火燎的，呛得她直咳嗽。饭馆门口挤满了人，消防队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 沈忆拨开人群，冲进火场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她摸索着，看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，衣衫被烧黑了大半，一动不动。 沈忆蹲下身，伸手一探，触手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