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初露锋芒

喝着热茶，沈忆往街角凑，听那光头老爷爷下的什么棋。棋子儿叮当响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她耳朵嗡嗡的。她离得近，看清了，是楚河汉界，光头老爷爷执黑，那几个半大的小子，就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地界冲。嘿，这小子，看样子是要赢？ "赢了！老爷爷又赢了！"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跳起来，拳头对准光头老爷爷的手。光头老爷爷没搭理，又推了颗子儿，淡淡道："下好了没？天要黑了，收摊了。" "哎呀，不玩了不玩了。" 小子们撇撇嘴，倒是还有一个，瘦高个儿，眉头紧锁，也不像那帮愣头青，站在那儿看。沈忆抬眼瞅了瞅，嚯，这小子生得是真俊，眉眼间透着股劲儿，不像一般大街上的野小子。 "你也不小了，还跟这儿耗着。" 光头老爷爷下巴一抬，指着瘦高个儿。那小子脸一红，后退一步："我...我就是..." "回去练功吧。" 沈忆突然插了句，吓得那小子眼一睁。啥人啊？还练功？四个小子齐刷刷看过来，就光头老爷爷端着茶碗，没动。 沈忆手里茶杯一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是干嘛？显摆？不，她不是那路货色。可这小子看着就邪乎，别是个什么江湖来客吧？她自个儿在这水乡小城里混吃混喝，最怕就是惹上麻烦。 "自然是要练的。" 瘦高个儿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沈忆心里。她这才发现，自个儿刚才那句话，简直是在跟自个儿过不去。他怎么知道她是在这儿？又或者，他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？ 光头老爷爷没说话，自顾自收拾棋盘。沈忆看着那瘦高个儿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不是香，也不是臭，就...就是那种让人好奇的味道。对了，她好像闻着了，桃花林里... "明天见。" 瘦高个儿转身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四个小子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那个瘦高个儿，回头喊了句："明天老爷爷！" 沈忆捏着茶杯，指尖发凉。她这是招惹上什么人了？还是说她看走了眼，这小子根本就是个草包？她摇摇头，把心思扔到一边去。她这把年纪，还跟小屁孩置气不成？ 掌柜的喊她了，说该收摊了。沈忆赶紧灌了最后一口茶，起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