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梅竹马

沈忆低头看见鞋尖上的桃花瓣，指尖轻轻捻起来，花瓣在她指间蔫了半截，粉白的花蕊里有几滴水珠，亮晶晶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随手把花瓣扔进旁边的青石缝里，青苔蹭了蹭她的布鞋，凉飕飕的。 “姑娘，这地滑，当心摔着。”身后传来个清朗的声音。 沈忆回头，看见个穿青色短衫的小厮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身板挺拔，手里还帮着她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他额前有些碎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皮肤上，侧脸轮廓挺好看，嘴角噙着笑。 “谢了。”沈忆道谢时，才发现他认出了自己，眼睛一亮。“咦？沈姑娘，您也在这？” 沈忆：“……” 她想起自己昨天刚到江南，这小厮咋好像挺熟的？难道之前来过？但记忆里似乎又没这个人影子。沈忆心里嘀咕，面上却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 小厮叫阿辰，是茶馆隔壁柳家铺子的学徒。柳家铺子卖些丝绵布匹，兼带做些针线活。沈忆之前在京城待过，听闻江南手艺出色，特意绕道来寻个绣娘，没想到刚下船就遇见了阿辰。 阿辰眼睛转了转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瞧见沈忆只是低着头看布包，便又缩了缩脖子，只慢悠悠道：“雨怕是还得下一会儿，姑娘要喝口茶再走吧？我给姑娘匀个靠窗的座儿。” 沈忆：“”她想了想，这小厮看着挺机灵，便点头，“好。” 阿辰连忙应着，手脚麻利地引着她往茶馆里走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说书人正讲着三国，咿咿呀呀的。沈忆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自有跑堂的添茶加水。 “姑娘，您是外地人吧？”阿辰笑着递过来一支竹蜻蜓。 沈忆接过，摇了摇头。 阿辰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不瞒姑娘说，沈姑娘您这身衣服样式可是京城近些年最时兴的料子，我这儿倒是背得一两件，可没法跟姑娘您比。您若不嫌弃，回头我铺子里绣娘正缺个帮手，您要是不嫌弃江南这地界，不妨考虑考虑？” 沈忆心里 InitializeComponent 刷刷直跳：这小厮说话倒直接！苏州的绣娘哪里那么好找？许是看自己这身衣裳贵气，就想揽活儿。她勉强笑了笑：“谢了，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 阿辰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坐在旁边，给她扇着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