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桃花初遇

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倒映着乌篷船摇曳的影子。船头飘着几瓣粉白的桃花，顺着河水漂过来，落在沈忆的布鞋尖上。 她才刚到江南，临河的茶馆里听人摇头晃脑地哼着小调，手里还攥着张泛黄的地图。“沈忆，这可真是你第一次来江南，别到时候真成了‘沈江南’了。”随行的小厮张伯乐在一旁挤眉弄眼。 沈忆被他逗得直笑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虎口生疼。她这才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 对方穿着一身青色长衫，头发用白布松松地挽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几缕不服帖的碎发。他手里正握着把油纸伞，伞骨上刻着细密的云纹。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滑下来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清。 “谢谢。”沈忆低声说，心里却泛起一层涟漪。这人看着不像善茬，可眼神又冷又 gentle，像个易碎的旧瓷娃娃。 “小娘子，谢什么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倒是你，走路不看路，下次小心。”说完，又自顾自撑着伞往前面走去了。 沈忆愣在原地，小厮张伯乐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沈小姐，这……这人怎么回事？” 沈忆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被那双眼睛迷住了。桃花开了正好，他出现了，就像命中注定。 她想跟过去问问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是个落魄的沈家孤女，跟个陌生的书生纠缠不清做什么？再说，刚才那人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有趣的猎物。 茶馆里，老板正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陈茶过来。“沈姑娘，尝尝这个。”老板是个圆脸的大叔，笑眯眯地说。 沈忆接过茶壶，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。“谢谢。”她抿了一口，茶香四溢，在氤氲的水汽里缠绵。 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那个青衫男子又走了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正走向河边的石凳。他看到她，脚步顿了顿，把糖葫芦放在石凳上，转身朝她这边踱了过来。 沈忆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。她知道，桃花易逝，人却不会这么容易放手。 男子走到她面前，雨丝沾湿了他的衣摆，却丝毫没减损他的风度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