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十六岁

老王头在前面低着头啃窝窝头，我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，穷得连根灯草都舍不得点，家家户户灰扑扑的，连个笑脸都见不着。再看看自个儿，穿着打补丁的破麻衣，脚上的草鞋都快露底了，在这片连狗都不如。 "我说姐夫，你跟紧点儿！"老刘从旁边推了我一把，他那张长满痘的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。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跟头，心里把那恶霸骂了八百遍。这王八蛋老刘，仗着家里多几两头牛，天天在村里横着走，连喝口水都要先问问我借。 拐过打谷场，我忽然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指指点点地笑着。那丫头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半截瓦片，正往一个破瓦罐里划拉。我的眼睛突然就红了。 "那是小翠。"老刘见我瞅着发呆，低声提醒道。小翠是我十六岁那年，爹妈在山里采药时留下的小丫头。爹说，她爹娘被野兽叼走了，就剩她一个。后来我给老王头当长工，顺道把她带回来了。可这丫头命苦，身子骨太弱，老王头家里本就揭不开锅，哪还顾得上她。 "那不是......"我刚想冲过去，老刘一把拽住我："你别傻了，姐夫。就算人家要嫁，你这穷酸样，人家也看不上。再说了，家里那点 austen bread 都得先给老王头留着呢。" 我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，心想老王头那点粮食，哪够他活一个月的。老刘说得对，我连自个儿都养不活，救得了谁？可我就是不甘心。 "走，老刘，咱们去找点野菜。"我扯扯他袖子，把那点可怜的窝窝头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跑出村口，我忽然想起个事儿——我好像记得，爹说过，那座黑漆漆的山崖下面，藏着点宝贝。虽然只是个传说，可现在，我他妈真没退路了。 "等等！"老刘突然停在路边，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远处。我就说嘛，这穷地方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我正要发作，却看见他指着远处山脚下一个模糊的黑影："快看！那是......那是你爹娘留下的那块玉佩！" 我的脚跟都软了。那是我十六岁那年，爹娘出门前塞给我防身的。我死命地朝那边冲过去，老刘在后面喊得狗屁不如，最后干脆也跟着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