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偷偷摸摸的接近

护士推门声把秦墨拉回神，他下意识攥紧了楚雪妍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医生走后，病房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仪器滴滴作响，提醒着这家人还在地狱边缘徘徊。 他凑近病床，想听听楚雪妍有没有动静，手背蹭到柔软的发丝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多傻。这女人以前最爱被他使唤，现在却连动一下都费劲，身上还挂满管子，像个精致的人形兵器。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。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，九宫格的“宝宝，爸怎么样了？”。他心虚地按掉，又点开朋友圈。那丫头今天发了张自拍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配文是“周末去露营，捕捉野生小鹿一枚！”。秦墨嘴角抽了抽，想骂她不孝，可看着楚雪妍苍白的脸，话又咽回喉咙。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，他立刻坐直身体，假装在看书其实眼观六路。有对年轻夫妻经过，女的对男的说：“老公，我总觉得那家人不对劲。”男人耸耸肩：“你想太多了，人家墙都刷得比咱们亮。” 秦墨耳根发烫。他跟楚雪妍刚搬来这个小区时，还真被邻居暗讽过，说这房子是别人送的“嫁妆”。后来才知道，是楚雪妍前夫的公司股东搞的鬼。那畜生现在肯定笑得肛门抽搐。 他下意识绞着手指，突然发现病房门没关严，一条缝漏进走廊的冷风。他蹑手蹑脚往后挪，鞋后跟差点踢到垃圾桶。这医院比后巷赌场还乱，医患矛盾闹得凶，上次有个家属跟护士争执，差点拔了病人家属的氧气管。 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三十七分，护士站亮着白炽灯，照得走廊发晃。秦墨快步走到电梯口，摁下呼叫键。反正白天医生说过要严格控制探视，趁现在没病人，赶紧去楚雪妍以前的公司打探消息。 电梯门缓缓合上，他忽然想起楚雪妍桌上还放着她喜欢的草莓味橡皮筋。她以前总缠着他说自己像个笨蛋，要他帮忙把橡皮筋系上，结果他手笨把头发勒出红印，她反而笑得前仰后合。现在头发都剪短了，还躺在病床上，像个等着喂食的娃娃。 电梯里传来叮咚声，他立刻按了八楼。这栋建筑是全市最高档的写字楼群，当初楚雪妍跳槽过来，月薪比他高三级。后来她抱怨工作压力大，才换到现在的广告公司。没想到……这竟是最后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