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婆被逼喝百草枯

秦墨手忙脚乱地按下电话，耳朵却嗡嗡地响，脑子像被扔进糠皮里，转不动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刺眼的红光映在脸上，他眯了眯眼。 “喂……什么？雪妍？她……她喝了什么？” 秦墨的声音发颤，手指甚至有些抖。电话那头，是医院急促的铃声混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惊慌尖叫。对方说……老婆被人逼着喝下了……百草枯。 百草枯。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可对方一遍遍重复，语气像是要哭出来：“是百草枯！医生说……没救了！” “不——！！” 秦墨猛地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震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那不是普通的农药，是能烂掉五脏六腑的毒药！雪妍……雪妍怎么会喝这种东西？她才刚醒过来，才从上次的病里好利索没两天！ 秦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雪妍那张笑盈盈的脸。她总是笑，对他笑，对家里每个人笑，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。她买了好多菜，在厨房里忙前忙后，就为了晚上给他做一碗他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。她生病的时候，虚弱地趴在沙发上，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说什么“等你好起来，我们去海边玩”。海边的风，雪妍说，吹起来啊，像雪一样…… 可现在…… “你……你确定是雪妍？” 秦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带着绝望的颤音。 “确定！就是她！我亲眼看着她倒在客厅，手里攥着那杯……那杯有毒的果汁！” 对方像是怕他挂电话，语速飞快，“医生说……毒性已经发作，很快…… Очень скоро! （很快！）” “不！！！” 秦墨猛地摔了电话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软地靠在墙上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客厅……雪妍倒在了客厅……他昨天晚上明明还和雪妍说笑，她夸他最近工作努力，说想给他买块表…… 那杯果汁……当时雪妍好像说有点渴了，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就喝了。当时他忙着看文件，也没太注意。现在想来，心里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长，疯狂地缠绕着心脏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 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 秦墨喃喃自语，拳头紧紧握着墙壁，指甲嵌进肉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