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靠在咖啡馆靠背上，苏晚指尖抠着杯沿，咖啡凉了半杯也没动。手机屏幕那头，阿哲的声音像裹着糖的棉花糖，可她嚼着嚼着，心里就泛起一股涩味。 “晚晚，周末能过来给我做顿饭吗？我妈突然说想尝尝你包的饺子。”阿哲的声音很暖，像外面晒了一天的太阳，可苏晚听着，手里那截杯沿都快被她抠出个坑来。 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。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阿哲他妈……苏晚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他们家知道她的时候，阿哲正跟苏晚的热恋期。那时候的阿哲，眼底亮得像个刚出炉的鸭蛋黄，抱着她说：“晚晚，我爱你，跟以前一样。”可苏晚却躲着他，就像现在一样，躲进这间咖啡馆，躲进这片没人认识她的安静角落。 手机那头沉默了会儿，阿哲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晚晚，你还在生气吗？我知道我以前……可我妈她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没说，但苏晚懂。她妈是个急性子，知道阿哲心里藏着个苏晚，又知道阿哲现在身边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，能不着急吗？ 苏晚盯着窗外，咖啡馆正对着的那棵老槐树，叶子绿得发亮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哲那天，也是在这棵树下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背着一架旧相机，蹲在地上给她拍照。阳光透过树叶，在他脸上投下碎金，他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在发光。 “苏晚，你看我。”他笑得灿烂，手指弯成月牙，像小时候她爸爸教的那样。 那时候的她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掏出来给他看。可现在，她什么也给不了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阿哲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如果你不方便，我让外卖送过去。”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按下了删除键。她不怕阿哲知道她在这里，怕的是，阿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，原因就是这些误会。阿哲觉得她心机深，不爱他；苏晚觉得阿哲根本不懂她，只在乎别人的看法。 “咔嚓。”桌上的咖啡杯滑到地上，摔得粉碎。苏晚没去捡，也没去看老板娘那暧昧不明的眼神。她起身往外走，风一吹，眼睛就红了。 走到老槐树下，她在树荫里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