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困局

苏晚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点开微信。信息提示音没关，叮咚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刺耳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屏幕上是他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：「晚晚，忙完早点回来，晚上想吃你包的饺子。」 嘴角不自主地抽了抽，她想起他昨晚说这句话时的语气。温柔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可现在，这话显得无比讽刺。她关掉页面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地：「结账。」 收银员小姑娘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「是苏小姐吧？上次那位。」 「嗯。」苏晚付了钱，没再看她，转身往外走。餐厅门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贴在脸上。 梧桐树还在那里，只是那棵，她盯着看了很久。树干粗壮，枝叶繁茂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就站在这光影里，看着树下的人来人往。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女人依偎着他，两人勾肩搭背，像是一对璧人。男人时不时低头，似乎在听女人说话，眼神温和，嘴角带着笑。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午后，她和顾衍白也站在这棵树下。他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，单膝跪地，问她喜不喜欢。 「不喜欢。」她当时说。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声音很轻：「我知道。」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。当年她逃避他的时候，连解释都没有。只觉得他像一根刺，扎得她心慌，她只能躲得远远的。 后来呢？后来她慢慢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日子。习惯了他的晚安，习惯了他的关心，习惯了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甚至习惯了他偶尔的沉默，习惯了他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不耐烦。 她以为，那是爱情。直到后来，误会、猜忌，把他推得越来越远。最后，他真的成了别人眼中的顾先生，身边站着别人。 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超市时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推车里堆满了东西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只是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货架间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 回到家，她把东西扔在厨房，坐在沙发上发呆。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他的来电。她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