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

苏晚晃了晃神，目光越过窗外那棵泛着青绿色的梧桐。树底下，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挽着他胳膊，笑得像朵偷吃了蜜糖的桃花。他低头应和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令人眯眼。 结账时，苏晚把手机搁在柜台上，屏幕还亮着。是张三年前的照片，她抱着刚出生的妹妹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，林深是她最软肋，也是她最渴望触碰的星光。 店员小姐姐是刚进场的实习生，声音奶得能掐出水来：“姐，帮您装个袋？”苏晚这才回过神，接过袋子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掌心一道浅浅的疤。春末的风还是有点凉的，吹得她指尖发颤。 出了便利店，苏晚下意识想绕开梧桐街。可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隐约的笑声。她顿了顿，脚步顿在电线杆后面。是林深，抱着那个穿米白色裙子的女人，正往这边走。 女人弯腰摸他喉结，林深难得地不躲，反而伸手揽住她腰。阳光炽烈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幅油画。苏晚的胃一阵翻涌，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团粗粮，又酸又胀。她快速缩回头，在排水管后面呕了口酸水。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起来。是闺蜜林薇：“跟谁约会呢？酒水都买好了。”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疼。苏晚盯着那对影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三年前，林深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旁若无人。 前年冬天，林薇生二胎。她抱着小宝在小区楼下晒太阳，恰好看见林深。男人穿着深灰大衣，怀里揣着个保温杯，径直穿过她身边，眼神都没多抬一下。当时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小宝被她捂得通红，她却没动。 现在想来，那天林深肯定记得她。毕竟他们上过同一所大学，谈过同一段恋爱。可惜啊，当时苏晚眼里只有星星，看不见星星背后藏着碎玻璃。 巷口的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。苏晚摸到耳朵发烫，赶紧加快脚步。路过花店，她看见新到的郁金香，习惯性地想进去看看。店员眼尖：“苏小姐？” 苏晚僵在原地。女人挑眉，把拍立得递给她：“上次那张‘星空’，我修好了。”照片背面写着日期，恰好是他们分手那天。她鬼使神差地撕下来，指尖划过铅笔写的日期时，掌心的疤又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