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心错付

冷飕飕的风还是没完没了地刮，苏晚拢了拢单薄的衣袖，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她路过那家裁缝铺子，又看见了春联，这回没觉得扎眼，倒像是被那红艳艳的颜色刺得眼睛生疼似的。铺子门口挂着个新挂牌子，上书“沈掌柜”三字，旁边还添了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 “沈掌柜……不会是沈如玉吧？”苏晚脚步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 铺子里光线暗，熏得人眼睛发花。几个伙计正低头赶活，针脚密得像网。角落里坐个老头儿，正眯着眼拨弄着个算盘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苏晚走近，才看见那老头儿脸上有道疤，斜过眉心，像是被刀划的。 “姑娘有事？”伙计见她杵着，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我……我想问，这铺子……” “掌柜的不在。”伙计手指头不停，“您找他有事？” 苏晚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沈如玉在不在，至于问什么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是想问问他的近况，又或许……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 “那我这儿有个活儿，你给掌柜的捎句话？”苏晚从袖子里掏出块碎布料，递给伙计，“他说过，回头需要件云锦肚兜，叫我在家织好了给他。” 伙计眯眼看了看布料，又瞅了瞅苏晚，像是在掂量她话里的意思。没过两秒，他哼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替我告诉沈掌柜。” 苏晚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他……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伙计头也不抬，“他不在家的时候，你找不着他。” 苏晚攥紧了袖子，指尖发白。她本想再问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多余。这铺子不大，却让她想起好多事。想起沈如玉第一次教她缝补的日子，想起他总爱扯着嗓子喊她“苏妹妹”，想起他受伤时，她偷偷给他上药…… “谢了。”苏晚转身，脚步有些虚浮。 走出铺子，冷风又灌了她一脖颈。苏晚猛地打了个哆嗦，才想起自己还在 draußen。她摸出那块暖玉，贴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。 回家路上，巷子里有个说书先生，正扯着嗓子喊：“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……”苏晚停住脚步，侧耳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