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碎琉璃

冷飕飕的风刮过长街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啪嗒一声砸在苏晚的裙摆上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单衣，还是觉得寒气从骨缝里钻进来，冻得她不停地跺脚。这都深秋了，街上的裁缝铺子居然还在挂春联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扎眼。 苏晚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她是个刚从乡下逃出来的孤女，在这京城混口饭吃，不容易。身上这件月白衣是上次给人浆洗衣服，那家主婆看她可怜，白送她的。现在穿在身上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。 “哟，这不是苏家的大姑娘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就看见邻家院里，王婆子抱着个奶嘴的娃，斜眼瞅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淬了毒似的。 王婆子的丈夫死了，她一个人带着个小崽子，仗着住在苏家隔壁，总爱指手画脚。上次苏晚捡到块玉佩，没多想就挂脖子上了，就被王婆子看见，骂了她一通，说那是人家失传的传家宝，苏晚捡了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 苏晚懒得跟这种人来劲，低着头就想走。没想到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手里的包袱都撒了一地。更糟的是，那颗刚买了舍不得吃的糖莲子，滚到了王婆子脚边。 “哎呀！这是谁扔的糖莲子？”王婆子立刻两眼放光，俯身就去捡。苏晚慌忙想去拿，手一抖，正撞到王婆子伸过来的那只肥腻的手腕上。 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王婆子叫得更大声了，好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，手里的糖莲子也脱手飞了出去，正好砸到苏晚脸上。 苏晚捂着脸，看着王婆子抱着孩子，扭着腰进了自家门。气得她眼前发黑，差点摔倒。好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 苏晚这才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薄薄的药膏，像是受伤了。他站在街角，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了。苏晚踉跄了一下，道了句谢：“没事，我脚滑了。” 男子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才道：“夜寒露重，姑娘还是早回吧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走。 苏晚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忽然有点发堵。这京城 grappling和这么多人一样，看着光鲜亮丽，背地里却不是那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