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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婚事，我不能应下！" 陌青夕攥着那封被墨渍晕开的信，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白。窗外，夕阳正红得刺眼，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，朔风卷着枯叶在她脚边打旋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声。 "你疯了吗？"婆娘的嗓门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"老夫人那边已经应下了，这婚事就是铁板钉钉，你还敢拒绝？" 陌青夕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勾着抹冷笑："应下？谁应下了？王婆子，你少在这儿装好人！" "我……"婆娘被噎得差点背过气，结结巴巴道，"青夕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？你涨价太狠，人家直接撂挑子了，现在又反悔……" "涨价？"陌青夕嗤笑一声，把信纸往桌上一摔，"老子凭本事吃饭，少拿些不入流的借口来污蔑我！" 婆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气得跺了跺脚："装什么大尾巴狼，不就是个破缠头吗？你上哪儿找活路去？" 这话正戳中陌青夕的痛处。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嫡女，一场大火烧得家宅连根拔起，连累了几个忠仆，才被王婆子买下来，成了如今这个只能靠皮相和手段吃饭的梨园子小伎。 "活路？"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王婆子，要不你再去老夫人那儿求求情？就说我愿意降价，甚至……" "滚！"婆娘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思绪，"少给我装疯卖傻！我得去找找看，隔壁的赵家娘子刚买了几个新来的，种田的、裁缝的、卖胭脂的，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！" 王婆子颠颠地跑出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，活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。 陌青夕看着窗外的暮色四合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王婆子说的是实话，赵家娘子是个精明的商人，要是被她抢了生意，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难熬。 "罢了，"她自言自语道，"既然没人要，那就自己挣！" 她掀开铺在床上的锦缎被面，撕下一角，掂量了一下，又翻出自己珍藏的胭脂盒，倒出大半，用被面裹好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 夜很深，四下静悄悄的。陌青夕蹲在练功房后头的柴房，借着月光，用炭条在墙上画着东西。她没画山水，没画花鸟，只是画下了一男一女的轮廓，男的眉目如画，女的清丽绝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