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要作死到底

老王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眯着眼适应了半天，才勉强看见对面墙上的霉斑，像几块干涸的血迹，恶心得他直想反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一阵抽抽疼，像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过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发现自己躺在这出租屋的地板上。昨晚……昨晚他迷迷糊糊跟人喝多了，怎么睡到这儿了？的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拖进了一条小巷，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。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，一个纹身大哥坐在他对面，吧唧吧唧啃着方便面，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。老王当时脑子糊糊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句什么不该说的话，结果就被人揍了一顿，还吐了一肚子。那方便面的味道，馊得能祖坟冒青烟。 “操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想起昨晚纹身大哥的话了。那纹身大哥说，这世上干坏事就能升级，杀人越货、打家劫舍，干的坏事越狠，等级越高，力量越强。当时老王还觉得他喝多了胡说八道，现在看来…… 老王手心直冒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裤子，脚上是一双快要散架的布鞋。要升级，就得干坏事，而且是那种……很坏的坏事。他突然想起昨天路过菜市场，看见几个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太太，抢了她几个菜，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去他妈的，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干就干，谁怕谁？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出门去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老王想起那个卖菜的老太太，走过去朝菜市场走。刚进菜市场，就看到那个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抹眼泪，身边还散落着几棵被踩烂的青菜。 “妈的，长这么大，我还是第一次干坏事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走过去一脚踹在老太太旁边的垃圾桶上。垃圾桶晃了晃，没倒。老王又使劲踢了一脚，垃圾桶终于倒了，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 老太太吓了一跳，抬起头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。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 老王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，扔在地上，然后转身就跑。后面传来老太太愤怒的喊声：“还我钱！你这个没良心的……”但老王根本不理会，一路跑回自己家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