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位面真相

疼，还是疼。脑袋像是刚从拖拉机底下钻出来，嗡嗡响得能掀翻屋顶。我盯着眼皮底下糊着的灰尘，努力想记起来自己是谁，干啥去了。可脑子跟个被雷劈过的破收音机似的，不干正事，净蹦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——烤串香味、啤酒气泡音、还有某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喊叫声，呃，好像还是个挺漂亮的。 “醒了？谢啦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我猛地转头，差点因为动作太大再次晕倒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在我面前，银色的短发俏皮地翘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两颗小星星。她伸出手，帮我擦了擦额头。“你流汗了，黏糊糊的。” 我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，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劲，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块还算干净的毯子，旁边是个空水杯。哦，对了，水杯里似乎还残留着几滴……辣椒油？这味儿挺冲。 “哪……哪来的？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那小姑娘没在意我的抱怨，反而眼睛一亮，指着窗外：“外面天亮啦！快起来看日出！最美了！” 日出？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疼。而且，这地方到底是个啥？我印象里好像是在执行任务，然后被人打了一顿，再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记忆断节太厉害，跟被狗啃过一样，缺了好多块。 “我们……在哪？”我开口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土豆皮。 “回家啦！”小姑娘雀跃地跳上床，在被子中间打了个滚，“你看你看，外面是输入法，我们终于安全到家啦！” 输入法？安全到家？这话说得我是一头雾水。这小姑娘是谁？她说的家又是哪儿？我不是在某个该死的位面战场搅风搅雨吗？怎么突然就“回家”了？ 我皱着眉头看向窗外，阳光刚爬上地平线，给灰蒙蒙的天空镀上了一层金色。远处似乎能听到隐约的市声，有汽车鸣笛，有早点铺子叫卖声，跟个普通城市没什么两样。可我怎么记得，这里明明是炮火连天、死尸遍野的战场？ “你记不清了吧？傻蛋。”那小姑娘撇撇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本和一支笔，“喏，这是你的备忘录，上面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