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“凌凝儿，你给脸不要脸！火烧了咱们家后院，你还想抵赖不成？”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凌凝儿耳朵里，她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冰冷的雨水混着屈辱的泪水糊了满脸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牙关咯咯作响。 就是她！是那个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丫鬟，看着她被淋成狗，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！凌凝儿记下了那张脸，像记下了欠她的一条命！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在说谎……”她哆嗦着声音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。可没人信她，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。父亲冷眼旁观，母亲的面色铁青，就连一向护着她的哥哥，也皱着眉头，仿佛嫌她脏。 “拉下去，关进柴房！”父亲的声音冰冷，没有丝毫温度。 “不！爹！不是凝儿！我是被陷害的！”凌凝儿挣扎着，却被几名侍卫死死按住。 她被关进了柴房，四面漏风，顶棚破了个大洞，雨水能直接漏下来。她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湿透，又冷又饿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她就像被遗忘了一样，没人来看她，没人问她什么。 第几天？凌凝儿已经数不清了。她盯着那破洞，看着外面的天阴晴雨雪，心中一片冰凉。她曾经是凌家的大小姐，含着金汤匙出生，要什么有什么。可现在，她一无所有，只剩下这破柴房，和一颗被伤透的心。 “凭什么？”凌凝儿抱着膝盖，眼神空洞，“就因为长得像那个女人？就因为那笔生意是我不经手？凭什么我要替罪？” 雨水顺着破洞滴落，砸在她的脸上，混着她的泪水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凄凉，像是疯子一样。 “疯子……疯子……大家都在看我笑话……如果我现在死了……是不是就没人再烦我了？” 她试图掐自己的脖子，可手软软的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意识模糊，再次陷入黑暗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凌凝儿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。她动了动，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 “水……”她喉咙干涩，艰难地开口。 一个身材瘦小，但动作麻利的丫鬟递来一杯水。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凌凝儿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