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惊鸿一瞥

林风揉着发胀的脑袋，迷迷糊糊从铺子里爬起来。昨晚喝的那点劣质酒劲儿还没散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跟敲了个闷棍似的。他扒拉了扒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又摸了摸怀里，幸亏马老五那老小子还算厚道，只收了他两吊钱“安置费”，没把他卖到窑子里去。 “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林风晃晃神，抬眼瞅瞅四周。铺子还是那个铺子，门口的招幌上“宁和茶馆”四个字都じゃま着，只是旁边多了个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桌子都被搬走了，门口还散落着几块砖头和半截断木。跟他那辆破破烂烂的小推车，凑成了一副要饭的架势。 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腰间。空的。昨晚那点身家，怕不是被哪个路过的摸走了，就是那个卖他的人黑心给吞了。他 favored 地一拍大腿，肠子都悔青了。早知道就不贪那两吊钱了，谁家不是喝两盅酒，图个乐呵，至于把老本都押上吗？ 正纳闷呢，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！难不成是昨天说要去镇上卖点茶叶的？得赶紧收拾收拾。他哆哆嗦嗦地想把桌子摆出来，刚搬起一张八仙桌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站住！往哪儿搬呢？” 林风抬头一看，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。西边几个穿着紧身衣，腰上别着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；东边则是一群约莫二三十岁的汉子，个个面色横肉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气息。他们都围着铺子，中间还蹲着个瘦高个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那眼神，跟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。 林风心里咯噔，来了！他认得那瘦高个，就是昨天把他“卖”掉的“马老五”。这小子怎么还跟过来了？林风往后退了退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眼。 “怎么着，小崽子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？”马老五嘿嘿笑道，“昨儿个可是你小子非要出来混的，现在怎么样？想不开寻短见，也得先问问我。” 旁边那几个紧身衣打扮的人插嘴道：“少废话，东西留下，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 林风手抖得厉害，手里那半截断木差点掉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点：“各位好汉，有话好说……我那是杯茶钱，求求你们高抬贵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