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饿昏了头

王秀雅觉得今天自己拿了个大便宜。 便宜到什么程度？便宜到她连街角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欠她一个人情。 事情是这样的。她去镇上送刚做好的糕点，路过那家煎饼铺子，就闻到一股子香。不是那种精加工的香精味，是实实在在的面香、油香，带着点葱花和酱的辛香。王秀雅的馋虫立马就动了。 她兜里还剩最后一个铜板，纠结了半天，还是硬着头皮买了煎饼果子。大爷手艺是真不错，饼脆里透软，薄饼上抹的酱是自制的，甜度刚好，留下点咸辣的尾调。再配上一根刚出锅的油条，外脆里软，简直是绝配。 她一边吃一边走，走到半道，又想起忘了给相公带点心。相公是镇上的捕快，人冷漠得像块寒冰，王秀雅琢磨着，能不能也给他买点什么？煎饼果子她自己也舍不得吃完，索性掰了半块，用油纸包好，揣袋子里。 结果，半块煎饼果子在怀里凉了半截，王秀雅自己也饿了。她想起上午出门前刚磨好的一大碗芝麻糊，就着这点残羹剩饭，还能对付一下。 回到院子里，掏出芝麻糊，刚打开盖子——噗通一声，屁股墩儿坐实了。 低头一看，我的妈呀，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，不知被哪个缺德的挂了个水桶，水满了，她刚好没看到，一脚踩空。 水桶是旧的，边上裂了个缝，哗啦一下，王秀雅的芝麻糊就酒了小半碗。 她就那么坐着，看着一地狼藉的芝麻糊，以及旁边那棵更得意洋洋的歪脖子枣树。 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跟饿狼一样。 旁边厢房的窗户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捕头大人沈凛坐在窗沿上，手里还拿着书，眼神扫来，就那么几眼，王秀雅觉得自己从头凉到脚。 沈凛这人，平时就爱看书，王秀雅送东西去，他看都不抬眼。现在看她这副狼狈样，眼神里多了点……嗯，王秀雅没太看出来。 她慌忙爬起来，想找块抹布擦擦地。结果刚站起来，眼前一黑，眼前那碗被她掉在里的芝麻糊……好像是糊了她一脑门。 瞬间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脑浆子嗡嗡叫。 王秀雅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。先是丢了半块煎饼果子，再是芝麻糊全洒了，最后……最后还被相公看了个“爆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