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杀伐果断

“靠，这他妈是哪儿？”韩林嘀咕着，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。这张床是硬板床，硌得他屁股生疼。身上这身衣服更是惨不忍睹，T恤印着几个模糊的像素块图案，疑似某个过气网红，牛仔裤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穿了多久了。 他掀开被子，凉飕飕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。房间不大，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墙皮剥落大块，露出里面的红砖，窗户玻璃碎了一角，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，勉强照亮这逼仄的空间。 “妈的……”韩林甩了甩头，适应了一下光线。这绝不是他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。他的出租屋至少墙是完好的，窗户也有块完整的玻璃。 等等，窗户…… 韩林猛地冲到窗边，飞快地扒开碎玻璃，探出头去。楼下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脏脏的雾气笼罩。没有高楼，没有车流，只有几户稀稀拉拉的平房，炊烟袅袅，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。 这他妈是哪儿？！ 韩林一个激灵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不是梦境！后脑勺的疼痛提醒他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头好疼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 汶川地震！ 那一年，他二十五岁，大学刚毕业没多久，正在四川一个建筑工地打工。地震突发，他躲在狭小的空间里，眼睁睁看着头顶的预制板掉下来，砸死了两个工友。然后是摇摇欲坠的墙壁，是刺耳的哭喊声，是死亡的气息……最后，他被压在下面，血肉模糊，等救援人员找到他时，已经没了气息。 他想死！ 所以，他重生了？ 回到了灾难之前？ “操！老天有眼！”韩林低吼一声，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，留下一个红红的指印，“我韩林，前世在死了，这一世，我倒要看看，这老天爷给不给脸面！”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虽然疼痛难忍，但四肢百骸毫无阻碍，说明身体完好无损。只是这一世的记忆有些混乱，像是一团乱麻，需要时间整理。 “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”韩林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关上窗户，拉上那块破布窗帘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一个破旧的日历，翻到今天那页—— 2008年5月12日，星期二，农历四月初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