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视

乔唯手一抖，咖啡泼出去少许，溅在项目清单上那几个密密麻麻的条款上。她也没在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屏幕喃喃自语：“这条件太苛刻了，老板不会同意的。” “乔唯，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。” 一个冰冷的男声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 乔唯猛地回头，就看到顾天屹站在那儿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带着钩子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想示弱：“顾总监，这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 顾天屹挑了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她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，需要本总监帮你参考一下怎么跟上面开口？” 乔唯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。只是……这老板太过分了，把这么难啃的骨头丢给我。” 顾天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？难啃？我怎么觉得，这骨头对你来说，是正好合胃口呢？” 乔唯被他说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心里又气又觉得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刺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指了指屏幕：“顾天屹，你自己看看，这甲方要求的，这时间限制，这预算……哪一样是合理的？” 顾天屹顺势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，伸手“刷”一下就把屏幕拿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还回到原位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 “合不合理，需要你自己去跟老板沟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说教意味，“不过，如果你觉得太难，我可以帮你。” 乔唯眼睛倏地瞪大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……你愿意帮我？” 顾天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带着点探究。乔唯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心跳有点快，下意识地为自己的小动作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顾天屹直接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，“只是，帮你的代价，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 乔唯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 “呵呵，”顾天屹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别的什么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板看你的眼神，还有……你心里那个小九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