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阴魂不散

张强的车刚停在小区楼下，就看见李默然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怀里抱着一袋垃圾，低头默默地往垃圾桶里扔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瘦的手腕。晚风吹过来，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单薄。 张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推门下车。他快走两步，来到李默然面前，弯腰捡起她脚边还没扔进的塑料袋，顺手扔进垃圾桶。 “李小姐，”张强声音有点干，“刚才在医院的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李默然头也没抬，只是把最后一袋垃圾扔进去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，”张强伸手拦住她，“晚上还住你家吗？”他知道她租的房子小，地方有限，一个人住肯定累。 李默然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“嗯。” “我让司机送你上去吧。” “不用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 张强看着她年轻的脸，那双眼睛清澈的像没睡醒，可眼圈又有点黑。他想起在医院时她的脸色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那我走了。明天……有事可以联系我。” 李默然还是没看他，点了点头。张强开车离开时，车速不自觉地慢了点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事儿办砸了，李默然肯定很生气。 第二天是周末，李默然在家没出门。她本来想早点睡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张强昨晚虽然走了，可他早上在医院又出现了。张强说，他明天可以安排人照顾李默然白天去医院，她在家休息也行。 李默然想到这里，脸就有点红。张强那个动作，还冲她笑了笑，说：“李小姐，我先过去了。”那眼神，看得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。她低着头，抓着被角，半天没说话。 她承认，张强对她确实越来越好了。可她刚刚离婚，心里装着别人呢。 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王倩的。李默然接起来，“喂，小倩。” “哎，我问你个事儿，”王倩声音压低，“你跟张强那天在医院，他们……真的在谈恋爱吗？” 李默然心里一紧，“我们早就不算了。” “真的？他那天那么紧张你，眼神都不对劲！”王倩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对了，我听说李默然，你前夫现在在医院，大面积脑出血，都成植物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