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梦里缠绵

李默然盯着病床那魂不守舍的男人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都成植物人了，还装什么深情款款呢，不是挺能装的吗？ 病房外走廊，她正低头回消息，一阵脚步声过来，抬头就看见江凌的助理张强。这小子今天穿得格外精神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不太舒服的温柔笑。 “李小姐，”张强几步迎上来，停在面前几步远，“江总让我来问您，晚上有空吗？他想请您吃饭，当面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个意思谁听不出来。李默然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我晚上约了人。” “哦，这样啊，”张强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，“那……改天吧，江总说，他等不了。” 改天？您这不是等天方夜谭呢吗？李默然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，与他对视着，淡淡道：“张助理，江总现在情况特殊，您也看到了。有些事，不是他主观愿意的。” 张强显然被噎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几秒，很快又恢复了：“李小姐说得对，您说得对。那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江总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心里一直放不下您。” 李默然嗤笑一声，没再理会，径直走开了。张强在身后立了片刻，眉头微蹙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 晚上，李默然坐在闺蜜林薇的公寓里，正刷着手机。林薇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你前夫江凌那个助理，张强，我昨天在小区里碰到他，红着眼圈说，江凌在医院拉着他的手，一遍遍喊姐姐，说他不想睡过去。” 李默然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江凌？喊姐姐？他不是连我都忘了，跟个傻子似的吗？林薇还凑得更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：“还有更刺激的！我前男友，就是那个挺帅的小医生，今天也来看江凌了。结果人家小医生超淡定，说植物人啊，脑损伤是那种程度的，醒过来概率五万分之一……那种话都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，绝了！” 李默然嘴角抽了抽，有些好笑又觉得恶寒。她前夫变成植物人这件事，简直成了社交圈的大八卦。偷拍的、传话的、真心感觉的、看热闹的，各式各样的人都能沾点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