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然

林晓晓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用力碾灭，火星子噼啪一响。她挠了挠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，真是够了，坐个公交都能睡过去。 公交车到站，上来一个穿得板正的男人，挎着个笔记本电脑包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皮。车里人不多，他一上车就往最后一排走。林晓晓顺势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留出空间。男人坐下的时候，林晓晓闻到一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，跟外面那股油炸烧烤味儿完全两路货。 男人坐下后，电脑包横在腿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林晓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越看越觉得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善茬。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距离感，跟她和张伟这帮朋友完全不是一路人。张伟要是穿这么正式，不出五分钟就得被大家拉去打球或者撸串。 “嘿，美女，看你傻坐着半天了。”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拍了拍林晓晓的胳膊，“过来，跟哥聊五毛钱的。” 林晓晓没动，低头继续看手机，其实手机屏幕都快没电了，就是习惯性拿着。时髦姑娘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刷着抖音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音。 突然，林晓晓的手机响了，是王大勇。她接起来：“喂，哥？咋了？” “问你个事儿，上次你说那个‘名画’的鉴定结果出来没？”王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神秘。 “鉴定？哪个鉴定？”林晓晓有点懵。 “就你上次捡到的那个，挂失在你们局长家，不是说了吗？”王大勇的语气更急了，“人家那边催了，说再不还，就要报警了。你赶紧给弄回来啊！” 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说：“哥，我正忙着呢，您 nào 给盯着点儿，我回头就去处理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晓晓心都凉了半截。王大勇是她表哥，平时不大联系，但关系还行。这事儿闹得，要是真惹上麻烦，她这个无业游民还怎么见人。 她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到之前拍的那张照片。照片上，画框很大，但画本身不大，颜色暗淡，是个山水画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林晓晓当时捡到的时候，就觉得这画透着一股子邪性，但画框挺贵，就先收起来了。 “得赶紧找人鉴定。”林晓晓喃喃自语，眼睛扫过车窗，突然看到前排那个穿正装的男人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分外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