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踏上征途

海波东盯着那块冰冷的石碑，半晌忽然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十年了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海波东，终于要离开这破地方了。” 指尖最后一次摩挲碑文上那模糊的“海”字，仿佛在跟这里告别。茅草屋还是那样四面漏风，老槐树还是那样光秃秃的，只有歪脖子树干上的家族徽记，在风中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催促他快走。 他弯腰拿起床边的旧布包，抖落上面沾着的尘土。包里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，半块干粮，还有那块祖传的破铁片——据说当年海家鼎盛时期，这玩意儿能换一块上好的炼药师药材。可笑，现在它连块豆腐都换不了。 “老头子，我走了啊。”海波东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决绝。屋子里回应他的只有风声。 他走出茅草屋，天色刚蒙蒙亮。东方泛着一层鱼肚白，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，像被浓雾裹着。十年了，他没见过这么亮的日出。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山泉，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山泉边有个破旧的石臼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磨得光滑的石头，正是当年家道中落前，老管家用来研磨药材的。 海波东蹲下身，拿起一块石头，又拿起石臼，试着磨了磨手指，石头发出的“沙沙”声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。他停下手，盯着石臼出神。老管家告诉他，海家曾经是斗气大陆上最显赫的炼药师世家，后来因为一次背叛，一夜之间败落。而他，海波东，是最后的后裔，负责为家族复仇。 “背叛……”海波东低声重复着三个字，牙关紧咬，“当年要是我没贪玩，没被那小子骗去参加那该死的比试……”他猛地停住，胸口一阵刺痛，“没用！说什么都晚了。” 他深吸一口冷气，压下心头的郁结。现在抱怨没有任何意义，他得活下去，像野草一样活下去，然后……然后变强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。海波东摸了摸布包，里头只有那半块干粮，勉强能垫饱肚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石头和石臼放回原处，站起身，迈步向山外走去。 天边已经泛红，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山路上，照得人眼睛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