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斗气初显

“海家……海家……”海波东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他一遍遍摩挲着那块冰冷的碑文，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细微得像蚊虫振翅。十年了，这间漏雨的茅草屋，这棵光秃秃的老槐树，这歪脖子树干上锈迹斑斑的家族徽记，就是他海波东世界的全部。 十年前的那场变故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烙在他记忆深处。家族被灭，宗祠被毁，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赶出了海家祖地。至于原因，村里人嚼舌根的版本太多了，什么得罪了大宗门，什么触犯了什么天条，只有他自己清楚，那场大火背后，藏着怎样的阴谋和背叛。 “废物……哼，废物……”海波东低声咒骂，唾沫星子喷在残破的牌位上，“你们说我是废物，是块扶不起的烂泥，那又怎么样？”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和干草。“我海波东，就算是最废物，也得把我老婆子送走！” 茅草屋外，乌云沉沉，像是要下一场瓢泼大雨。海波东的老奶奶卧病在床，气息微弱，长老们不是不肯出钱，而是根本凑不齐那一大笔好处。海波东知道，他们就是等着看笑话，等着他彻底垮掉。 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海波东的手指用力过猛，一根手指甲崩裂了，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茅草屋的屋顶，那里破了个大洞，雨天总是漏得像撒了筛子。 “斗气……我能凝聚斗气吗？”海波东喃喃自语。他从小就被断言是斗气无法修炼的废物，不像其他人，十岁就能引气入体，他吃再多灵气草，烧再多百年火BMW，肚子里就跟揣了一堆没用的草渣。 “轰隆！”一声炸雷响起，震得茅草屋簌簌发抖。海波东浑身一颤，打了个冷战。老奶奶快不行了，不能再拖了。他咬咬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向屋里。 屋子里，老奶奶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睛紧闭。海波东坐在床边，轻轻摩挲着她枯瘦的手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“老婆子，您等等我，我这就去赚钱，去给您买最好的药材……” “波东……”老奶奶突然张了张嘴，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