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海波东喉咙里又腥又涩，他盯着地面那片枯黄的草，草叶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露水，像是他干涸的嘴唇上唯一的湿润。三天了，他在这片荒草滩上跪了整整三天。别的小混混听说他被塞了牙，跑来笑话他，他一个屁都不敢放，低着头，感觉脸皮都快被自己跪破了。 “海大少，您至于吗？就塞颗牙，至于跟死了爹娘似的。”一个粗壮的家伙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 海波东没理会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冰凉的土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三天前的晚上，他被人堵在巷子里，一口牙齿被硬生生砸掉两颗。没人知道是他干的，只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说海家小少爷就是个愣头青，惹是生非。他不在乎，他就是要让那些说风凉话的人闭嘴。可现在，他却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，任凭风吹草动。 他想起爷爷死前的那张脸，皱纹里全是辛酸。“波东，你记住，海家没出息，也是因为你没出息。”爷爷的话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可他一直以为，爷爷是恨他，恨他不成器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膝盖边突然多了一块石头。海波东抬头，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的老乞丐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袋。 老乞丐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生气，反而像看孙子一样：“跪了一整天了？牙血脏了地，就吐出来吧。”说着，自己竟然伸出干枯的手，“啪”地一声打了自己脸，“啪”地又打了自己另一边脸。 海波东愣住了，他没反应过来，这老乞丐是疯了吗？自己被人欺负了，他却打自己？ “老先生，您……”海波东想站起来。 “愣着干啥？起来吧。”老乞丐摆摆手，“跪也跪完了，再跪你腿也断了。” 海波东看着老乞丐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老乞丐拍了拍他肩膀，从破布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“吃吧，硬是硬了点，但管饱。” 海波东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咬一口，硌得他牙齿生疼，可他愣是囫囵咽了下去。老乞丐看着他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错不错，比你那帮爹娘养出来的崽子强。” 海波东一愣，爹娘？